八, 我的赏乐方式
理性的听音,感性的品乐
以马勒交响乐第一号『巨人』为例(我在听的时候,是参考听刘老师讲座笔记以及名曲解说全集做对照,这样听法,除时事有点辛苦,每次要听出故乐段,示不容易得,尤其我对乐理、音符不懂,对照解说大全也只能猜各大概,听了五六次以后大致可以领略,也会听到平日疏忽的细节,也领会作曲家的伟大,当然因为集中精神在听,对乐曲结构与细节的掌握,反过来在不同的音响器材也比较容易听出器材表现的好坏,如马勒交响曲,在我的EV 15吋啦叭所呈现细节与壮观,与计算机喇叭截然不同的)。
CD:DG459 473-2 Sinopoli指挥,Philharmonia Orchestra
注:下面所述(2’26” ) 表示在这张CD上大致出现时间,在我的器材与计算机上分别播放,因器材对细节表现呈现不一,根据听感标注时间稍有出入。
马勒 Gustav Mahler 1860-1911 奥地利人
马勒为犹太裔的奥地利人,与布鲁克纳并称为浪漫后期最伟大的两大交响曲作曲家。他早年于维也纳音乐大学攻读时,也兼在维也纳大学修习哲学,并对华格纳的音乐极为醉心,毕业后以指挥游走欧洲各地演奏,1897年荣任维也纳宫廷歌剧院的总指挥,为该剧院带来空前的全盛时期而声名大噪。
其后马勒应聘前往美国,先后担任纽约大都会歌剧院 (1907)及纽约爱乐管弦乐团指挥 (1909),声名达到最高峰,可惜旋因操劳过度,而于1911年病逝于维也纳,享年50岁。除了绚丽的指挥职事外,马勒一生也潜心于作曲,作品以华格纳风的长大交响曲 (计十首,其中 「第十号」未完),以及附管弦伴奏的歌曲为中心,曲曲明快抒情,且含蕴着深远的意境和人性的思索,备受现代爱乐者的疯狂喜爱。
马勒说:「交响乐就是运用所有能够运用的技巧,来建造一个世界。」
对于他的身世背景,他说:「在奥地利我是波西米亚人,在德国人眼中我是奥地利人,在这世界上,我又不可避免的被看作是犹太人,不论那个地方都勉强收容了我,却没有一个地方真正欢迎我,我是一个三重无国籍的人。」
这种多重的界定和否定,表现在音乐中便是悲剧化的破格与碎裂,还有一种特别的浪漫的情感。
马勒常被称作「交响曲的终结者」,这是因为他所写的交响曲结构太庞大(例如第三交响曲有七个乐章;第二交响曲有五个乐章,只第五乐章的长度就有半个多小时);编制也大,管弦乐团动辄上百人(第八交响曲号称「千人交响曲」,管弦乐加上合唱,真正的是超过一千人);并且在这样的框架下,他表达的是世纪末的悲哀、无奈,对过往美好的回忆以及对未来的憧憬。所以后人简直无法再写下去。
马勒共写了九首交响乐。
马勒的「第一交响曲」写于1884-88年间,标题:巨人,灵感来自德JEAN PAUL的小说 「TITAN 。这首曲子创新的乐曲表现方式,情感激烈澎湃却又夹杂诙谐反讽,这些让当时的人无法接受,因此被搁置了三年之久,马勒重新修正、演出,结果是马勒自己所说的「仍是有人极力地反制我的作品,但是也出现另一群人全心地支持与喜欢这首曲子。」
马勒的第一交响曲“巨人”共有四个乐章。
第一乐章D大调,4/4,奏鸣曲形式。(16’24”)
导奏四分半钟,以 a小调呈现,没有很完整的旋律,一片声响,散的,自由拍子,缓慢的序奏中,双簧管和低音管吹奏出下行四度为主的动机(☆此动机是聆听重点之一,在其他乐章会以不同面貌出现),接着竖笛奏出如远方的鼓号,写的应是清晨的景色,天刚亮,传来远方的小号声(1’36” ), 描绘出大自然的平静安宁美感。渐渐的有更多的旋律进来,但是没有任何的主题来支撑,音乐是情境式的、随性的。 序奏中的 四度动机(☆是一关键性动机),贯穿全曲各乐章,在序奏中,随着低音弦(3’04”)以半音阶形态进行时(可听到第三乐章送葬动机隐约出现),转成D大调,再由竖笛(3’40”)奏出杜鹃动机中,把乐取带入呈示部。
呈示部的音乐出自他在1883年所写的「旅人之歌」第二首,由大提琴,(3’50”)奏出第一主题、其他乐器加入,以对位法处理,在转到A大调,第二主题用与第一主题对性面貌出现, 马勒运用层迭的技巧来表达此一旋律,(5’48”)到最高潮 ,随着管弦乐渐趋平静,弦乐像消失地上升而结束呈示部符。
进入发展部之后音乐就变得很精确了,首先木管(6’20”)开始,相征田园的安详,大提琴(8’42”)奏出呼唤般旋律 不断出现,逐渐减慢速度时乐曲再度由双簧管、竖笛奏出不同动机,木管接着奏出象征杜鹃的声音后恢复宁静,法国号(11’13”)以柔和奏响,长笛(11’29”)象征小鸟奏出婉转歌声。大提琴,(11’32”)接着跟上,小提琴奏出前面大提琴所奏第一主题加上第二主题索引来旋律,短暂发展一下,由木管奏出新旋律,小提琴,(12’05”)转为活泼起来,准备逐渐营造出发展高潮,直到低音乐器(13’40”)以顽固低音发展到ff最高点(14’40”),转为以对位方式处理旋律,再次由pp到ff 以很强的音乐冲进再现部 ,再现第一主题,(15’13”),最后,乐曲一面奏出四度动机,(15’52”),一面以强烈音响来结束乐曲 。马勒对乐曲形式自由运用到如此程度。(
这个乐章里已暗示第四乐章的第一主题)
第二乐章A大调、3/4拍子,三段体。(8’06”)
马勒恢复到一般作曲家的身分,此段音乐非常传统、单纯,它的结构是A→B→A,A段是乡村式的舞曲,B段是上流社会中的舞曲,两者对比,形成一种奇妙的美感。
A段,首先低音弦乐奏出强力顽固低音, 奏出好几次八度大跳底律动性动机,紧跟着管乐器加入时才显示出旋律化的四度音程源条。顽固低音(0’45”)渐强到达最高点,接着由木管与小提琴(1’30”)奏出部份的旋律,在A段中间有重要功能,同时间里,管乐器奏着顽固低音旋律。乐曲间趋狂热后,小提琴(2’45”)以升c小调带着对位旋律,强力奏出顽固音型。经过转调,顽固低音改为八分音符形态出现。马勒用绵延的颤音后(3’30”)出现强烈的A大调和弦,在用一个休止如屏住呼吸,法国号(3’36”)也渐渐消失,目的是为将乐句带入柔和圆舞曲风的B段。
B段式圆舞曲风,听的到以前面四度动机作为低音的伴奏。经转调为G大调(3’52”),弦乐带有舒伯特风格旋律,在前面第一乐章约3’05”出现过。在长笛、竖笛、弦乐(4’10”)中进行,另段新旋律以对位形态呈示。旋即出现法国号(5’20”)以呼唤音型声(八度的)引出A段(即第三段)。
第二个A段,比前面A段更单纯,但结构上更为充实(可比较二着不同之处)。以管乐在长大颤音中营造出最高潮,加速度后(8’00”)以强有力和弦结束第二乐章。
第三乐章,d小调,4/4拍子,三段体。(11’55”)
这乐章基本是诙谐怪诞的。明明是小调的送葬进行曲,旋律却是童谣的「两只老虎」(不知是否为了怀念他不久前去世的弟弟),这个主题用「卡侬」的方式发展下去,这是A段。它整个的结构是A→B→A→C→AB(有A又有B)。B段是吉普赛风的音乐,弱起拍,大、小调交替,非常漂亮,写的是在小酒馆喝一杯,到最后的烂醉如泥,反讽意味浓厚,令人哭笑不得。
A段开始,定音鼓连续敲初四度动机,陆续以低音提琴(0’10”),接着是大提琴,然后低音号的顺序,以规律方式奏出充满虚无飘渺的童谣旋律,这段旋律中,定音鼓始终似抬棺者沉重脚步一部一部的走着。接着,双簧管(1’15”)以四度旋律加入,开始展开另一种吉普赛风的新旋律(2’43”),自由曲风和前面沉重规律强烈对比,当管乐器突然奏出一个四度经过句(5’56”)后,进入B段,(G大调)竖琴与弦乐(6’00”)采拨奏方式,小提琴(6’20”)也装上弱音器,奏出一段明朗旋律,这段是根据「旅人之歌」第四部份,以及「儿童的魔法号角」中旋律有关,象征梦想的苦恼得到解脱。结束中段,以降e小调再现A段,(8’00”),出现阴暗气氛与反讽旋律,当定音鼓,(8’24”)奏出四度时,乐曲进入d小调 在(10’03”)突然加快速度。当再度回复静寂时(此段可与 A段 做比较之间差异)回复原来速度,一面出现四度动机,一面以弱奏方式结束这一乐章,但是马勒采取部终止乐句,而是以弱奏直接冲入第四乐章